做高谕金丝雀的第三年。

他的白月光回来了。

但他似乎还不想和我撇清关系。

只是要求我的发型妆容穿衣风格都跟她一致。

我噘起嘴巴故作生气。

他却冷脸说。

“你生起气来就不像她了。”

但是高谕，

你冷脸样子，也不像他了。

01

做高谕金丝雀的第三年，

他的白月光回来了。

我以为自己好日子到头了，

他却依然每天接送我上下班，哄我睡觉。

“沁沁，明天我带你去剪短发吧。”

躺在床上的高谕把玩着我的长发。

“怎么这么突然？”

我明知故问。

“因为在床上你总说我压着你头发了，剪了方便些。”

我钻进他的怀里撒娇，

“可以是可以，那我要罚你留长发！”

他揉了揉我的头说，都依你。

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，

他的白月光就是一头娇俏的短发。

自从他白月光回国后，

高谕就致力让我从各个方面向他的白月光梁卿卿看齐。

一开始只是将我衣柜里的裙子全部换成了裤子，

后来甚至将我的化妆品都换成了烟熏风格。

我一方面不理解，

正版白月光都回来了还要我这个盗版去模仿她干什么。

一方面又觉得，

管它呢，有钱拿有人养的活儿可不多。

更何况高谕长得那么帅，睡他也不亏。

直到最近，他让我剪去留了八年的长发。

这倒让我有些心里不舒服。

真是钱难挣屎难吃！

这是另外的价格！

最终以高谕要留长发弥补我来达成协议。

A市最顶级的沙龙里空无一人。

店长出门亲自迎接高谕的车辆，一边鞠躬一边引路。

“高总好久不见，知道你要来，我们已经提前清场了。”

高谕牵着我走了进去。

“给她剪个短发。”

发型师站在我身后，细细端详我的五官。

“好的高总，是以前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话，高谕直接打断了。

“对，是。直接剪。”

发型师心领神会。

“那高总要修理一下头发吗？我看您刘海长了些。”

高谕宠溺地摸了一把我的脸。

“不用，我要留着。”

洗头冲水剪发一气呵成。

四十分钟后我就从黑长直变成一头俏丽短发。

自小学之后我再也没有剪过短发，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

还真有点怀念小时候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撒泼打滚的我。

高谕正充满笑意地端详着镜子里的我。

甚是满意。

突然身后传来店长的惊呼声。

“小姐不好意思！我们今天不接客！您不能进去……梁小姐？”

“对不起梁小姐，我没注意到是您。高总就在里面，您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
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。

我透过镜子反射，看到身后出现了一个短发的俏丽女生。

是梁卿卿。

高谕的白月光。

正版的我。

“卿卿？你怎么来了。”

高谕很是惊喜，径直走上去搂住她的腰。

“怎么？我来得不是时候？”

梁卿卿的语气里带有明显的情绪，

透过镜子的反射和我对视。

“怎么会呢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高谕哄道。

她走到我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，对发型师说。

“Andy帮我修一下发尾，把头发再剪短些。免得有些盗版货色总是想跟我一样。”

发型师立即放下我的头发，

上前为她服务。

“正版的头发还是在正版头上才有那味，盗版始终是盗版，你说是吧。”

她提高音量对发型师说。

“那肯定呀，梁小姐您的身份是无人能取代的。”

刚刚还在对我献殷勤的发型师现在竟也出言讽刺。

高谕正眼都没瞧过我，

只是上前牵起梁卿卿的手亲了一口。

“谁又惹到我们家小公主啦，等你剪完带你去买最新款的包包。”

梁卿卿却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
“正版的包包放在橱窗供人欣赏，假货包包就只能在地摊任人挑选。做女人做到这份上真是下贱啊。”

我懒得理她。

只是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句语音。

【小桃你知道吗！现在居然连发型都有正版专利了耶！】

【那我去申请一个黑长直专利，你去申请一个大波浪专利！咱俩岂不是发财啦！】

梁卿卿听到后直接站了起来，

啪！

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。

“你这个臭下贱货色在阴阳怪气谁呢？你有本事再说一次？”

我捂着刺痛的脸不语，

将目光投向高谕。

高谕脸色突然沉了下来，

大步走到我和梁卿卿之间。

啪！

他也给了我一巴掌。

“给卿卿道歉。”

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，

眼泪滑过刺痛红肿的脸颊有种灼烧感。

梁卿卿居高临下看着我，

“听不懂人话？你不是最听男人话了吗？靠男人活着的废物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说完后，我就被请离了沙龙。

我并不心痛，也不难过。

我只想笑。

如果是高齐还在的话，应该会替我打回去吧？

果然，除了那张脸。

高谕哪里都比不上高齐。

三年前回国到高谕身边当他的金丝雀。

其实是我的精心谋划。

02

八岁那年我因为父母工作原因搬到了A市。

初来乍到的我一个好朋友都没有，

由于我小时候太过闹腾小朋友们都不愿意和我玩。

有一天我为了近距离观赏鸟巢，

爬上了一棵大树。

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距离地面很远了。

年纪还小的我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
不知道该怎么下来。

树下围满了小朋友，都在笑。

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帮我。

等到大家都回家吃饭了，

我还被困在树上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我近乎绝望的时候。

一个小男孩出现了。

小小的他，

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搬来一个架子。

我顺着架子爬了下去。

终于得救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！我叫沁沁！”

“我叫高齐。”

“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啦！”

自那天起我们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。

一起观察蚂蚁搬家，一起扮演过家家，一起撒野…

突然某一天，

高齐突然消失了，连告别都没有。

我还是从电视上得知，

A市首富高家继承人离婚了。

他们的双生子哥哥高齐跟妈妈出国了，

弟弟高谕留在国内继承家业。

小小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，

只是知道，长大了要出国找我的好朋友高齐！

十八岁那年我毫不犹豫报考了伦敦艺术学院。

也如愿在校园里遇到了高齐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十年未见，他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半分区别。

只是头发变长了。

他却似乎不太记得我了。

但我并不介意。

在我的强烈追求下，我们很快变成了男女朋友。

在过去十年里，他的性格变了很多。

也许是家庭变故的原因，他变得忧郁、安静、沉默寡言。

我心疼他。

大学四年我对他都拥有无尽的热情，

他也似乎被我感染，渐渐变得开朗起来。

躺在校园的草坪上，

阳光洒在他身上发出金色的光。

他侧脸转过来看着我说。

“沁沁，你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吗。”

我好想回答他，

很久很久以前搬着梯子出现在树下的他，

对我而言也是天使。

“看这里！”

咔嚓！

摄影系的爱德华捕捉下了我们躺在草坪十指紧扣的一幕。

没想到的是，

这成了我们的唯一一张合照。

八个月后他就死于突发性心脏病。

由于家族原因，他的一切生活用品在一夜之间就被清理干净。

我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他的任何物品。

他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，

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。

自那之后我彻底崩溃。

将自己困在共同生活过的房子里。

直到某个周末，爱德华给我拿来冲洗好的照片。

我和高齐在草坪上十指紧扣。

恍如隔世。

看到照片的我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，

只要能再看到他，我做什么都愿意。

当天我就回国了。

查到高氏集团的位置后，

我为自己和高谕制造了一次完美的邂逅。

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金丝雀。

一切都过于顺利。

直到后来我才发现，

他每次事后都会到书房去翻看一张旧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一个长相与我相似的短发女生和他的合照。

原来我也只是替身。

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
只要还能看到高齐那张脸，我就已经知足了。

03

【今晚九点后司机会接你到高家，不要闹脾气，我会给你补偿的。】

手机传来高谕发送的短信。

三年来我从未去过高家，

要么就到他给我租的高级公寓，要么就在星级酒店。

我有点摸不清他想做什么。

加长版劳斯莱斯来到公寓楼下的时候，

我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。

司机打开车门我突然发现内饰竟被全部换成了红色。

三年前提车的时候高谕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内饰，

我随口说了一句白色吧。

然后我们就在这辆车里留下了许多纠缠厮混的痕迹，

在白色的内饰下显得格外明显。

我有提出要不要去翻新一下内饰皮革。

“没必要，这是你我相爱的证明。”

虽然我心知肚明他的这句话并不是说给我的，

但我还是为此心动了一瞬间。

现在内饰被换成红色，

大抵也是梁小姐的命令罢。

开了四十分钟，车子在一座豪华的庄园前停下。

我竟发现这距离我的童年住址并不远，

小时候高齐就是从这里偷跑出来和我到处撒野的吧。

管家直接把我带上二楼，

“江小姐，二少爷在里面等你。”

我一推开门，

就被一双强大的双臂紧紧抱住。

好浓的酒气。

高谕吻得我几乎喘不过气，

在我嘴唇、脖子、锁骨上轻轻撕咬。

“为什么。”

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，我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为什么要一直推开我，要怎么做才能引起你的注意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，

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时。

“卿卿，为什么……”

啊。

原来是对梁卿卿说的。

留我在身边也只是想让她吃醋罢了，
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他将我一把抱起，轻轻放到床上。

然后重重地占有我。

在月光下他克制又悲伤的脸，

和高齐长得真像啊。

我闭上眼睛将他想象成高齐，

眼角却滑过一滴泪。

如果真的是你就好了，高齐。

“为什么要哭。”

高谕突然停下动作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我将脸别开，不想和他对视。

他却执意将我的脸扭正，

眼睛里满是冷漠。

“你哭起来就不像她了，江沁。”

随后高谕彻底醉倒，昏睡在了床上。

我起身想要找到浴室，冲洗掉身上的发泄物。

在门口无意间听到管家在吩咐下人。

“明天打扫一下大少爷的房间，过几天是他的忌日，打起十二分精神来！”

我心脏突然漏了一拍。

是高齐的房间。

他的所有痕迹都被运回了高家，就在现在这座房子里。

我好想他。

哪怕能再看一眼他穿过的衣服我也知足了。

等到深夜时分，

外面再没有动静。

我蹑手蹑脚来到了高齐的房间，

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翻看。

房间应该很久没人进来了，

他的遗物都布上了一层淡淡的尘。

我看到了在角落的他的毕业设计。

画的是在树下穿着白裙长发飘逸的我。

“沁沁，毕业设计是我送给你的礼物。就叫《柔》吧，你就是我的温柔。”

我还记得那天我站在树下给他当模特，

他架着画架在旁边作画。

路过的同学都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
恍如隔世，天人两隔。

我看到了我们买的第一件情侣装，

他的上面画着小狗，我的上面画着小猫。

我抱起那件衣服，埋头想要试图闻到他的气息。

却只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他存在过的痕迹已经完全没有了。

桌子上有一个相框，我拿起来一看。

是我穿着白裙子留着长头发和他在海边紧紧相拥。

但是仔细一看，不对劲。

右下角的日期写着2016年，而我是2018年才去的伦敦！

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。

那照片上的女生是谁！

我掏出了手机背后那张我和他躺在草坪上的合照。

两张照片分明就是同样的两个人！

可是那个女生不可能是我！

我脑子一片混乱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
没有发现高谕已经走到我身后。

“江沁，你是因为我哥才接近我的吗？”